1968 年,美国马里兰州的一间农场仓库里,一个 “完美天堂” 悄然落成 —— 长宽各 2.5 米、高 1.5 米的盒子被划分为 16 个扇形区域,256 个舒适鼠窝、足以供应 6000 只老鼠饮水的设备、能养活 9000 只老鼠的食物投放器,再加上恒温通风的环境和无天敌的绝对安全,这里被命名为 “25 号宇宙”。
4 对健康的年轻老鼠作为 “先祖” 被放入其中,如同诺亚方舟上的生命火种,在无尽资源的滋养下,它们本该繁衍不息,构建一个繁荣的鼠类社会。起初一切都符合预期,三个月后第一窝幼鼠诞生,一年内种群数量每两个月就翻一番,看似走向了永恒的生机。
但诡异的变化毫无预兆地降临:16 个区域的鼠群数量差距悬殊,强者家族垄断生殖权,弱者逐渐消亡,阶级裂痕在丰裕中悄然加深。当种群达到 2200 只(仅为环境承载量的一半)时,数量非但不再增长,反而开始断崖式下滑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老鼠的行为异化:公鼠聚集在危险的中心区域,梳毛发呆,却会因一丝惊扰就疯狂噬咬同类;母鼠躲在巢穴中自我封闭,哺育期的母鼠竟会攻击甚至吞噬亲生幼崽;两性相互排斥,自恋成风,部分老鼠失去性别意识,求偶失败便诉诸暴力。
这个没有饥饿、疾病、灾难的天堂,最终在 1780 天后走向死寂,最后一只公鼠孤独死去,25 号宇宙彻底覆灭。更恐怖的是,此前 24 次类似实验均以同样的结局告终,而被转移到新环境的年轻老鼠,也彻底丧失了繁衍和社交能力。
是资源过剩催生的虚无?还是社交密度过载引发的精神崩塌?约翰・卡尔洪提出的 “行为沉沦” 理论,如同惊雷划破平静 —— 当物种摆脱所有外部压力,又被禁锢在有限空间,是否终将陷入不可逆的自我毁灭?这只发生在老鼠身上的悲剧,究竟是一场偶然的实验结果,还是写给人类的终极预言?日本的低欲望社会、现代都市人的社交困境、封闭环境中的心理异变,都在隐隐呼应着 25 号宇宙的诡异轨迹,人类是否正一步步靠近那个无形的毁灭陷阱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