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笑间几杯下了肚,我面前的这个富家公子已经喝到眼神散着,话却清醒得可怕。
我听见有人在旁边笑:他怕是失恋了。
可富家公子仿佛早已看透这场游戏的荒谬,酒精无法麻痹的痛苦,就用“通透”来麻醉。可时而又不像看透,更像是提前认输。
我被这个富家公子抓住,或许是看我脸生,富家公子才将那些平日从不与人吐露的话说出了口。
从很小的时候起,他就被教会把家族、身份与未来放在自己之前一—选择并非不存在,只是从未真正摆在眼前。荣耀与名望被提前设定为唯一正确的答案,而所谓的“年纪轻轻就想得清楚”,不过是过早放弃自由的另一种说法。在爱情与地位之间,他不需要权衡,因为结果早已被清晰的逻辑所推演而生。
是谁擅长把妥协包装成智慧,把麻木美化成清醒?
我坐在旁边听着,忽然打了个冷颤一—在这个人身上,好像看见了自己十年后的模样:一个精通所有游戏规则,却再也感受不到心跳的专家。
这种“了不起”,不过是和痛苦达成了长期租赁协议。
租期越长,就越忘记自己本来可以不必住在这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