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红隼》
——聂鲁达
中午敞开门户:
太阳高悬于中天,冠冕辉煌。
大地犹疑不决,等待着
天空的动作,
整个世界
陷人难以名状的静滞。
在这罅隙般的一刻,
红隼将它的飞行钉住,
转瞬从天穹脱身
坠下,如一阵寒颤。
万物如常,
林木无惊,
火山依然孤独,
河流仍高声叫卖着它
崎岖湿润的血脉:
在绿色节律的凝滞中
一切脉动不止,
只有某物——一只兔,一只鸟,
某个或飞或跑的生命,
曾经存在,如今弥留
一个血色的斑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