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已逝之城》
——聂鲁达
时钟如何不紧不慢地运转,
它如此笃定地蚕食着年岁:
日子是渺小而易逝的葡萄,
月份褪色,从时间的枝头垂落。
倒退,分钟向后倒退,
被恒久的炮门射击,
转瞬间我们只剩下一年的时间,
一个月,一天,直到死亡在日历上出现。
没人能截停奔逃的流水,
爱与想念都是徒劳,
继续,它继续奔腾在太阳与众生之间,
以瞬逝的诗节将我们弑杀。
直到我们坠入时间,奔驰而过,
它带走我们,而后我们消逝,死亡,
被虚无拖曳,直到既非阴影,
也非灰尘,亦非言语,一切都留在那里,
在那座我们不再居住的城市,
徒留空荡的衣冠与骄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