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巨大的欢愉(节选)》
——聂鲁达
我探寻的暗影已不再属于我。
我有桅杆般长久的欢愉,
森林的遗产,行途的风,
与大地之光中笃行的白昼。
我书写不是为了让别的书囚禁我,
也不是为了百合花热烈的学徒,
而是为了质朴的生灵,
它们渴求水与月,恒常秩序的元素,
学校、面包和酒、吉他与工具。
我为人民而写作,即使他们
难以用农人的双眼读懂我的诗篇。
终有一个刹那,某句诗,那曾
撼动我生命的风,将抵达其耳畔,
那时农夫会抬眼望天,
矿工在碎石时露出笑颜,
拉风箱的工人擦净额头,
渔民会清晰地看见
跳动灼手的鱼的鳞光,
洗净身体的机械工人,
身带肥皂之香读我的诗集,
他们或许会说:“他曾是我的同志。
这便足够,这是我渴求的冠冕。
我希望在工厂和矿山的出口,
我的诗融汇于泥土和空气,
与受难者的胜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