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配音】华月箜篌-古剑奇谭2-镜花水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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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:2019-10-16 06:42

本音频为 《古剑奇谭2》镜花水月功能片段之《华月箜篌》配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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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月:夜若曦


我,是为他而生。


我没有十岁之前的记忆。我被前代大祭司选中,洗尽过往种种,一如再世为人。


前代大祭司对我说,他挑选了无数人,最后看中我。他的孩子阿夜太过孤独,因此他想为阿夜制造一个玩伴。阿夜应该会喜欢我的长相与性情,从今以后,我要为阿夜而生,也要为阿夜而死,我的生命中,只能有阿夜一人。


那时候,阿夜还是个小小少年,前代大祭司将我安排到他的身边。阿夜从未关心我的来历,而他看我的眼神,就像看着一具会说话的尸体。后来有一次,他在读书,我在一边不小心打起瞌睡,额头撞上桌角,发出很大声响,他忍不住噗嗤一笑。


从那以后,我们渐渐熟悉起来。前任大祭司没有给我取名字,只因为我是第一个他制造的活傀儡,就称我为“一”。阿夜觉得这个称呼很难听,于是为我取名“华月”。他说,华月就是正月,万象更新,正是好时节。


......我一直记得当年他的笑容,爽朗而明快。让人也跟着快活起来。


因为大祭司之子的身份,阿夜唯一的朋友就是沧溟,然而那时沧溟已经罹患绝症。有段时间,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密室中,试验那些神农留下的上古秘术,希望寻找治愈绝症的方法。


然而他失败了。

就算贵为大祭司之子,对有些事,也终是无能为力。


......


数年后的一天,我走遍神殿,却未能找到阿夜。我去问前代大祭司,他淡淡告诉我,为了尝试借神血之力治疗沧溟,他将阿夜和小曦送入了矩木核心。


我无法忘记那一刻的心情......仿佛被一条冰凉的蛇,无声盘住脖颈——他轻易创造了我,又打算轻易摧毁我的生存意义。


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,虽然我为阿夜而存在,但实际上,我无法为他做任何事情。他之上有前代大祭司,再之上有城主继承人沧溟,再之上有城主,再之上是整个烈山部。


这些传承千年的事物太过庞大,占据了流月城的每一寸空间,没有给他或者我留下一丝空隙。


就算他天生高出众人之上,然而那些事物依然能够在刹那之间,悄无声息将他吞噬。


更何况被随手创造出来的我?


......

后来,蒙神农大神垂怜,阿夜平安归来,而凭借这次试验中获得的经验,沧溟的病情也有所缓解。然而小曦却再也无法长大,并且记忆能力被彻底摧毁。她也许能活几百年,但对她来说,再漫长的时间,也只不过相当于三个昼夜。


那之后的阿夜变得更加沉默。除了陪小曦嬉戏,他所有的时间都用于学习术法。

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如果当初他足够强大,强大到能够赢过前代大祭司的话......那么一切都会有所不同。


十数年后,前任城主及前任大祭司相继薨逝,阿夜继位为大祭司。


......


从那时起,那个小小少年不复存在。


我们都被时光改换了模样,他变成流月城事实上的主宰者,而我变成他耀眼光辉之下的一抹暗影。沧溟长期沉睡,而小曦永远停留在进入矩木的那一天,瞳又性情古怪不好亲近,到最后,只留下我们两人形影相吊。


然而我对他的感觉,却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陌生。


他踏着血与火铺成的道路,走上流月城数千年来权力的巅峰——流月城历史中,在他之前,不曾有任何一位大祭司能与城主平起平坐。


......


那之后又过去了很多年。我按照诞生时被赋予的使命,陪伴在他身旁,却渐渐不再能猜出他的所思所想。


一年隆冬时节,风雪早早来临,前往神殿的道路被风雪封堵,因此阿夜下令暂时不行祭祀。祭司们大多返回自己居所,偌大神殿变得空空荡荡。


当暮色降临,寂极的神殿中,几乎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。


有天夜里,阿夜突然敲响了我的门。


他说,自从谢衣不在了,就再没有人陪他喝酒,找了一大圈,只好来问问我愿不愿意一起。

他是笑着说这句话的,我却听得难过。知交零落,一至于此。


然后我们就带着酒出门赏雪。那天他似乎兴致颇高,又或者是有些醉意,断断续续说了很多,最后说到他的父亲。


也许因为已过去太久,也许因为我也已带着醉意,我问他,是否还记得前代大祭司离世时的情形?


他说记得。自然记得,据说前代大祭司与前代城主立有密契,所以当前城主因病亡故后,前代大祭司很快随之衰竭死去。


然而实情并非如此。前城主亡故后,因连日劳累,前代大祭司患病卧床。甫失城主,当时人

心不稳,暗中便有关于密契的流言。


前代大祭司临终前最后一夜,是我守在他身边。有一件事,至今除我之外,无人知晓。


那时他身患重病,虽不致命,却已不复往日睥睨众生之强横。于是在那个寂静的夜里,面对他干皱可怖的脸孔,我轻轻拂动琴弦,将乐律直接灌入他的双耳,强行中止了他的呼吸与心跳——外人看来,这不过是病重衰竭的必然结果。


那瞬间他瞪大双眼,极震惊地看着我,然而随着惊色淡褪,逐渐又流露出一丝安慰。他气若游丝地对我说,不愧是他选中的孩子。


......


我说完后,阿夜静了许久。


然后他点头说,哦,这样。


我以为他会震怒,所以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。


又静许久,我听到他笑一声,低低说,好像该道声多谢。


......




可我一时竟不知该往何处去,只得站在原地,看他一步步走远。长风呼啸,掠起他的袖角,仿佛飞鸟鼓起羽翼。天地岑寂,大雪漫天飞羽般纷扬。


忽然,他在大雪中转过身,看向我。


他也许是想挥手让我回去,然而最后却什么也没做。那双沉寂一如夜色的眼瞳,静静看向我,看向我苍苍来路与茫茫去路,悲悯而慈柔。那瞬间,透过无边无际的时光,我似乎望见多年前的那个少年。